主持人:下面一位演讲的是中国社科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秘书长姜奇平先生。中国信息经济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网络文化启蒙者之一,如果不是他在启蒙,我至今对网络文化还在黑暗中摸索。掌声欢迎姜先生。
姜奇平:感谢主持人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觉得论坛给我出的这个题目,我非常喜欢,我觉得特别好,就是互联网与内容产业相互融合与促进。实际上互联网和内容产业现在的碰撞更多的是摩擦和冲突。我觉得首先是把这个问题怎么来认识,现在当我们看到互联网和内容产业发生了很多摩擦的时候,大家很容易从微观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我认为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考,我一直在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问题,问题的实质是什么。我今天归结到这一点,这个摩擦背后实际上是反应了一个新型工业化深层文化矛盾。我们过去长期以来的需求都是物质层次的需求阶段,现在随着突破温饱阶段以后,人们的需求结构发生了变化,需求结构出现了升级,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不适应这是当前深层的原因。
我们可以看到中国青年消费发展趋势的调查与研究,以及中国消费市场的央视调查的研究都表明,我们现在从过去温饱型的需求向小康型的需求在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认真的研究这一部分需求的规律,他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摩擦和困惑。这是我的第一个观点。第二,解决这个问题,大的思路应该是什么。今天出台一个政策是明天去治理一下那个东西,这个是有限的。国际发展潮流要放开眼睛看世界。我们的邻居日本现在提出了一种新的概念,叫GNC的概念,我把它译成国民幸福总值。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也指出说今天的日本处在一个根本性的转型过程中。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战略目标不光是追求生产总值的增长,而且最终目的是增进全体人民的福利,这个福利从宏观上说是幸福。十六大提出以人为本,我认为目标都是指向价值取向。我们过去的价值取向恐怕不是这样的。
我们认为当前这种矛盾怎么才能算解决呢?我认为对于中国来说,正如前面几位说的,有五千年的文化历史,那么作为文化产业的原料,不亚于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储量,在这个信息时代文化储量最大的,我看中国的文化储量比沙特石油要高得多。如何发挥自己本民族的优势,取得一种文化上的一种广泛的价值认可。我认为是解决问题的根本的出路。
十六大提出了从文化事业转到文化产业。他直接意味着几十万亿产值的规模,这个里边带来了很多的历史机遇。日本为此专门成立了内容产业的全球策略委员会。他的GNC最后就是发展内容产业。他们成立了日本数码内容协会,迎接这次新的挑战,他的产业规模在02年已经达到了两万亿日万,增长已经在成倍的增长。文化产品现在开始出口到美国,引起了美国强烈的关注。我翻译过他们的外交期刊和亚洲时代周刊。有人把它比作新的增长。美国发现原来他是靠制造业去超越日本,突然发现日本通过文化重新取得了自己的竞争实力。美国人感到很惊讶。在这个产业基础背后,这么一个超过汽车工业若干倍的产业支撑之下,他的技术变革会出现什么样的趋势呢?我提醒大家注意,我认为现在出现了巨大的技术机会。每次大的商业革命背后,经常有生产力革命的推动和促进作用,我希望大家注意这几个方面,第一位是数据结构化。过去我们都是说把管道加粗,至于这个管道里边有什么新的特性大家关注并不多,现在这方面最主要的趋势,不是数据库技术,而是把数据本身进行结构化处理。大家可能过五年以后就会深刻的感受到我说这话的含义。那么这个技术背景就是我们过去在以人为本以前的阶段,对于内容是在意识水平,语言水平,现在经过几十年来现代社会的一种探索,发现语言正在转向话语,很多潮流都跟这个有关,就是转向了潜意识层面。数据结构化可以表达出语言下面真实的意思是什么,这方面我认为语言出现了重大的突破,那么随后就会出现巨大的商业机会。这里面出十个、八个丁磊和陈天桥都不奇怪。
另外一个是多媒体。就是从语言向话语的转变,这种声音,音频,视频都要跟得上,这和宽带技术和多媒体技术有关。包括游戏互动技术。实际上在技术前沿,现在面对巨大突破的领域就是对于原数据的挖掘。将来我们每个人说的话刷上条形码,这样语言会自动匹配,将来语言会通过结构化的处理会进行深入的匹配。包括数字电视的发展,包括游戏技术的发展,包括多媒体有关的信息技术的发展。我就不在这里展开了。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互联网和内容产业从我们商业角度讲,他的特殊规律是什么,我们过去一般搞文化事业的时候,对文化事业的规律摸得比较透,但是当这个事业变成产业的时候,他自身有什么不同于事业的特殊规律,这方面我们把握得不透。比如说盛大和传奇发生矛盾的时候,我发现很多的业界的评论说我们技术发展缺乏核心技术,我认为不是核心技术的问题,是核心文化的问题。这个竞争力不是在单纯的技术上,当然技术是必须要有的,另外我们在这里面也确实落后。但是我认为在这里边忽略了很多东西,忽略了到底这个韩国游戏的魅力在什么地方,日本漫画的魅力在什么地方。这个魅力是一种价值认同,他的取向是向东还是向西,我认为现在把方向看反了。如果说方向相同,那只是我们跑得快慢的问题,如果把反向判断反了,那么你使劲越大,可能背离目标越远。那么可能文化产业都会落空,或者我们走了很大的弯路之后我们才会发现真实的规律在什么地方。
现在经济发展的潮流是什么呢?要追求幸福快乐。什么叫幸福,人民满意不满意,这实际上的就是幸福。这和有钱和没有钱,这个问题是相对的。我们经常会说有钱但不快乐,那就是说你追求的目标不对,这个GDP很高,但是你不快乐不幸福。可见快乐和幸福并不见得和有钱有必然的联系。有钱和快乐之间只有0.1%左右的相关度。我们追求的以人为本,就是要人满意,但是现在人的满意的方向到底是什么,我认为我们现在把这个问题弄反了。我们现在把这个作为一个商业目标在谈,你有没有出口竞争力,你说你自己有吸引力,有魅力,鬼才相信。我发现有一个重要的规律,我提出一个热文化,和冷文化的观念,是网络和内容相逢的时候它的特殊写的方面。就是说互联网将带来一个冷文化。以前的文化是一种什么呢?文化事业的时候实际上是一种热文化。巴卡耶发现一种是属于以系统有序化程度提高为高价值,一种是以系统的有序化程度为低为高价值。这两种是相反的。我们在过去的文化状态里边是热血沸腾,是取得一种价值的统一。我不否认今后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存在,但是真正的文化产业不是从这儿长出来的,他是从相反的方向长出来的,也就是说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关的里边长出来的。
实际上冷文化的本质是以人为本,这个人是指感觉的人。你可以发现韩国的游戏非常酷,日本的游戏非常酷,中国的游戏就给人家一点概念化的感觉,不酷。你也说不上来是哪儿来的。比如说韩剧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也没有什么主题,但是人们就这么喜欢。后来我发现在经济学上这是一个规律,就是凡是有序度降低的文化,冷文化在经济上是一个编辑成本递减,或者说需求曲线上升。这点经济学上现在争论得一塌糊涂。
我们看歌星,刘德华来了以后,我们就说刘德华这个演唱会的票我们就卖一毛钱,我据说好象是1680块钱这个票,那么旁边有一个李德华,就卖10块钱,你听不听。白给也不听。所以这个需求曲线是相反的。所以你的商业模型里边没有这点,我就知道你没有把握住这点。
热文化追求的是交换价值,冷文化追求的是回忆价值。比如我们曾经提出注意力经济,实际上注意力经济还是浅了,实际上现在争夺的是回忆。个性化是什么呢?过去我们都说个性化到底这个值多少钱是用劳动时间来衡量。按照美国最鲜艳的衡量是用本地计算,在网格里边进行分析以后得出对于你这个网络的结点来说,对于你这个个性化的用途来说,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就是解析你的记忆结构。一个语言你光是说出来,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听说一种说法,说一个女孩子当他说“不”的时候,他的实际意思是“是”。她在恋爱过程当中可能说的就是“是”就是“不”,那么如果是在跟一个科学家进行学术探讨的时候,她可能说的“是”就是“是”,说“不”就是“不”。
第四个区别就是过去传统文化是一个单项的传播,未来可能是互动的传播,有可能是P2P的模式,有可能是点对点。今天我主要的演讲就到这儿,我简单的概括一下,我认为当我们从一个物质生产型社会,向一个文化和精神需求日益提高的社会的发展过程当中,个性化,或者说向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的将是一个未来得发展方向。那么技术的趋势就集中在这些方面,产业和商业的趋势都会集中在这方面,如果我们大家做得好的话,我们会得到一个最大的礼物,在过了十年、二十年以后,大家会感到中国人不仅是产值的提高,而且大家会生活得幸福和快乐。谢谢大家。